凌晨三点，老孟又对着那堆卷宗发呆。警局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后背冻得发僵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就死三个人，全在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。死者都是惨死，割喉，身上还撒着盐，要么是被拖到悬崖边扔下去。盐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

老孟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是第三个死者，一个叫李娜的女人。照片是法医拍的，女子背对着镜头，脖子上勒着明显的痕迹，胸口以下是光裸的，地上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盐。旁边还有위 Throwable Evidence 标记，法医验尸的时候，在女子腹腔里发现了一枚玻璃碎片，不大，但锐利得很。

“盐……是某种仪式？”老孟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搜索“城东工业区分尸案 盐”。屏幕上跳出来一堆新闻，大多是几年前的旧闻，没什么用。他把目光移到窗外，警局正对着一条马路，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，远处几栋居民楼亮着灯，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光，跟这儿冷冰冰的气氛截然不同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有人从楼道另一头跑过来。老孟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，戴着一顶鸭舌帽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这人身形挺拔，动作快得像猎豹，在楼道里几个箭步就到了他面前。

“警察！”老孟本能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。但那人影根本不理他，径直绕过他，走到李娜的照片前，盯着看了几秒钟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老孟厉声问道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人太邪门了，根本不像普通的变态杀手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来确认什么的。

那人影转过头，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白净的脸，眼睛却漆黑一片，像是没有瞳孔。“我姓林，是个记者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一股冷意，“听说你们在调查这案子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“记者？”老孟皱起眉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的手指轻轻敲着照片边缘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“我见过李娜，在‘记忆咖啡馆’。”他说道，“她一周前还给我讲过故事，说她的猫不见了，急得都快哭了。”

老孟瞳孔一缩。记忆咖啡馆？他听说过那家店，城东最偏僻的地方，据说老板是个疯女人，专门收集人们的记忆碎片，做成各种奇怪的纪念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