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孟又对着那堆卷宗发呆。警局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后背冻得发僵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就死三个人，全在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。死者都是惨死，割喉，身上还撒着盐，要么是被拖到悬崖边扔下去。盐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

老孟把最后一沓卷宗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旁边桌上打电话的同事被吓了一跳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头继续跟家属说话。老孟对他摆摆手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看着楼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老孟打了个哆嗦。他想起老刑尸检报告里的那句话：“死者胃里没有未消化的食物，但发现了某种罕见的盐晶体。”法医老王是个老好人，说话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说那盐不是市面上卖的，纯度极高，味道又咸又麻，像是某种方言里腌菜用到的。

老孟皱着眉头在笔记本上画圈。盐……麻……方言……他想起案发地附近有个采盐的废弃厂子，关闭了不少年了。但那地方据说闹鬼，很少人去。凶手用这种东西，是想传个什么意思？

“操！”老孟突然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都半年了，还碰上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儿。他甩甩头，想起半个多月前那个黑衣人。

那是个雨天，老孟带着新人小张去案发现场第三起凶案。那片区晚上阴森森的，路灯全坏了。小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业务不熟练，开车差点撞到路边的废弃塔吊上。下车的时候，雨刮器突然坏了，对着天空直愣愣地转。

老孟蹲下身检查发电机，小张在旁边拍着手机。突然，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拍到了远处一个黑影。黑衣人背对着他们，站在一棵枯树后面，手里好像拿着个东西，对着雨刮器比划了两下，然后就转过身，慢慢跑进了夜色里。

“小明，你小子拍到了啥？”老孟回头喊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赶紧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已经黑了。他说啥也没拍到，可能是镜头脏了，或者手机没电了。

老孟把那件事压在心底，总觉得那人不一般。像知道他们在这里，又像只是路人。但那眼神，阴冷得很，跟现在这没头绪的案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