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死我了！我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的，眼睛直得生疼。鼻子里头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猫窝里头翻出来的，又像是哪家后厨扔了半死不活的剩菜隔了好几天。身底下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身上盖的破茅草席又潮又冷，钻心地往骨头缝里渗。

这是哪儿？我动了动手指头，哎哟一声，手边全是黏糊糊的，还带着铁锈味儿。这手……咋这么粗糙？这指甲缝里的黑泥，跟在工地上干了一辈子似的。

“操！”我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翻身下地，差点儿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低头一看，我穿着件破旧的粗布小褂，袖口还露着，裤腿磨得破败，脚上蹬着一双草鞋，脚趾头都挤成了 개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飞。努力回想，只记得前天晚上还在工坊里头给那帮老爷们搬运粮食，为了多赚俩工钱，连晚饭都没顾上吃。怎么就到这儿了？

一阵冷风吹过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打量四周，这是一间破败的柴房，墙壁上糊着烂块儿，窗户上没一块完整的玻璃，只花花绿绿地贴着几块破布。角落里堆着些干柴，上面还压着几件打湿的破衣裳，散发着霉味儿。

难道……难道是死了？我这具瘦得像根柴火棍似的身子，再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啊！我这还有活气呢！我不甘心！

找了一圈，发现柴房门边有个生锈的铁环，上面系着根草绳。我手忙脚乱地解开了绳子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外面的景象让我眼皮直跳。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旁是歪歪扭扭的农舍，有几户人家正生着火，冒着黑烟。院子里头，几个妇道人家正蹲在地上捶着衣服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我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尽量装作没看见他们，低着头就往村子外面走。

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

几顶破旧的轿子，前后簇拥着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，正往村子外面走。那些士兵一个个横眉竖眼的，腰间别着刀，眼神不善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
我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老槐树后面，偷偷观察着。

领头的士兵吆喝了一声，声音尖利：“前面那个死鬼，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