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死我了！我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的，眼睛直得生疼。鼻子里头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猫窝里头翻出来的，又像是哪家后厨扔了半死不活的剩菜隔了好几天。身底下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身上盖的破茅草席又潮又冷，钻心地往骨头缝里渗。这是哪儿？

我试着动动胳膊，哎哟一声，得，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低头一看，穿着一身烂棉袄，袖口和裤腿都裂开大口子，露出底下又糙又硬的土布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渗出来的血混着上面的脏东西，黑乎乎的。

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我循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睛深陷，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破衣服，正盯着我看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破瓦罐，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“水……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老头没说话，把瓦罐往我手边一递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捧起瓦罐，顾不上烫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又苦又涩，但是总算解了渴。喝完水，我活动活动脖子，感觉稍微舒服点。

“老哥，你这是……”我扶着旁边的一根木柱子，慢慢坐起来。

老头转过身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：“看你这模样，是刚来的吧？”

“刚……刚醒，不知道这是哪儿。”我一脸茫然。

“这里啊，是济州城东的牢房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你这身份，怕是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
“什么身份？”我心里一惊。

“你身上那件破袄子，袖口里缝着块牌子，写的是‘贼’字。”老头指了指我的袖口。

我低头一看，果然，袖口里缝着一个用楦头砸出来的字，黑乎乎的，刻得很深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贼啊！”我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哼，嘴巴长在裤腰带上，谁信？”老头冷笑一声，“在这个世道，没身份的人，就是贼。”

我脑袋嗡嗡作响，感觉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我到底做了什么，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？

“老哥，你能不能……帮帮我？”我看着老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恳求。

老头看了我一眼，良久才开口：“想活命，就听我的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