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饼干的味儿在嘴里混着沙子一样嚼，李维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胃里还是空得难受，像是被野狗叼走了一块肉，只剩下个空荡荡的窟窿。楼下的动静不对劲儿，窸窸窣窣的，还夹杂着拖拽金属的声音，刺啦刺啦的，听着像是有人在拆什么东西。

他心虚地咽了口唾沫，鼻尖沁出汗珠子，黏糊糊地贴在鼻翼上。透过门板缝隙往楼下瞧，隔壁老王果然还在那儿。那块黑铁疙瘩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啊晃，冷冷清清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老王背对着他，手肘支在破旧的拖把杆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是根木桩子。但那黑铁疙瘩……李维总觉得那玩意儿有古怪，幽幽的光芒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活物。

“这老小子，不会真想拆了楼道里的消防管道吧？”李维嘀咕，“这儿缺水得命，消防管道要是被弄坏，上面出警放水，下面的人全得喝西北风。”

塑料拖鞋在地上刮擦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楼下的老王听见。李维心一紧，赶紧缩回被窝里，把脸埋进被套里，甚至还用胳膊肘拱了拱，想让自己显得更小一点。

咚。

楼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被绊倒了。紧接着，窸窸窣窣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喘气声。老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点喘不上气：“咳咳……这破铁块……我算是看明白了，是个……铁疙瘩。”

李维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。老王在楼下磨磨唧唧了半天，听声音像是在使劲儿拧什么东西，然后又是一声闷响，像是东西砸在了地上。老王的声音紧绷着：“操……拧不开！这他妈是焊死的？”

楼上的水龙头突然哗哗开始流水，水声挺大，一下下敲打着李维的心跳。老王似乎没注意到，还在楼下自言自语：“焊死了……怪不得这么沉……这年头，连个破铁疙瘩都搞这么花里胡哨的……”

李维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王到底想干什么？那黑铁疙瘩又是什么玩意儿？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只有半块压缩饼干，干得都快硬成石头了。系统的面板在脑海里幽幽亮了一下，像个嘲笑他的小鬼：“想当年，你可是个富家少爷，现在呢？半块干饼都觉得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