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三遍，钢笔在指腹上划出乌青的印子。窗外是六月艳阳天，屋内凉气开到最大，她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
"签。"顾小川把离婚证拍在桌上，象牙白封面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林薇盯着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，现在只觉陌生。三年婚姻，育有一女，最后换来这么场冷冰冰的告别。她攥着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顾总，您确定没有反悔的可能？"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他扯扯领带，喉结滚动："林薇，婚姻不是儿戏。"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而且你带着孩子..."

"我今天来，就是来签离婚的。"她打断他，笔尖在纸上踌躇。手机短信号滴滴作响，是女儿稚嫩的留言："妈妈，爸爸不回来了吗？"

顾小川盯着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："行，有骨气。"他褪下西装外套，声音突然低沉："обычно离婚后承担抚养费，我加二十万。"最后那句话，像裹着糖的刀。

林薇抬头看见他西装内衬熨烫的折痕，想起他总说——"顾太太，婚姻需要仪式感。"她苦笑，早知现在要补这二十万。

走出民政局时，顾小川叫住她："我车停那边。"他第三次追着她的车，还是离婚那天。两人僵持在红绿灯前，她突然看见后视镜里的男人——西装革履站在烈日下，像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"回去拿行李。"他轻咳两声，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。林薇发动汽车，心跳在引擎轰鸣声中漏了半拍。

闺蜜王珊珊只一句话："顾小川是疯了吧？"话音未落，林薇手机就接到离婚协议照片——某顶级总裁酒店房间，顾小川怀里躺着当红女星。

当晚，林薇女儿发烧住院。她守在病床边数着吊瓶液体，手机突然震动，陌生号码："晨曦医院603室。"最后那个"室"字，像在提示她什么。

次日清晨，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病房外，白衬衫袖口精致得不像他本人。"霍煜。"他轻轻开口，目光扫过病床方向。

林薇的咖啡杯"啪"掉在地上。霍煜俯身捡杯，小白花衬衫沾满咖啡渍，腕表在阳光下闪出冷光。那个男人，是今年财经版头条"最年轻白手起家董事长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