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杯里的最后一口劣质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，辛辣得让他皱了皱眉。窗外，老城区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喧嚣和霓虹混杂着雨水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

他是一名普通的兼职程序员，准确地说，是拿死工资的普通社畜。三十岁，没房没车，唯一的爱好就是偶尔奢侈一把，点个高价外卖，或者，像今晚这样，用微薄的工资买醉。不是没钱，是那点钱在房价和房租面前，显得可怜得可笑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旁边打牌的老头们齐齐抬眼，用一种“你这小子找死啊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

林峰不在乎，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关于房贷、催婚、绩效考核的烦心事甩出去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爬虫，令人烦躁。今晚的加班费，大概够交下个月的房租，然后还要眼巴巴看着银行卡余额被各种生活开销蚕食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响了，是房东催缴费用的短信。林峰的脸色沉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。

没回短信，他关掉电脑，起身就往门外走。这破地方，活像个大型牢笼，把自己困在钢筋水泥里，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味道。

九月的夜晚有些凉，他裹紧了单薄的夹克，匆匆走向地铁站。人潮涌动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，像一群上紧了发条的玩偶。

地铁进站，人挤人，汗臭味、香水味、外卖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。林峰被挤得东倒西歪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在一个极其拥挤的车厢角落，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老头正被人群挤得喘不过气。长袍洗得发白，布满破洞，手指上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银色戒指。他眼神浑浊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看穿一切。

林峰没注意他，只是想找个地方站好，免得下一站又被挤飞出去。

突然，车厢猛地一震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挤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 sprite罐，一头撞在林峰的背上。

“妈的！”年轻人骂了一句，差点把 sprite罐摔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