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佳没敢抬头，但能感觉到叶风周身的气息变了。不再是那种阴沉压抑，反而像……像山间的寒潭，深不见底，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意。

“你刚才，和谁说话？”叶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叶佳听出了一点不一样，那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威慑力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叶佳心里咯噔一下，敷衍道，“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
“随便聊聊？”叶风冷笑一声，“上次是谁，在家里大吵大闹，把茶几都掀翻了？我怎么不记得你如此‘随便’？”

叶佳被吼得一滞，脸颊发烫。她知道叶风指的是上个月她和叶军那混蛋见面的事。当时叶军来看她，言语轻薄，她忍无可忍就和他吵了起来。叶风当时就黑着脸走了进来，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是要吃了叶军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爽他那种态度。”叶佳鼓起勇气，梗着脖子道，“他每次来都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，还说我……说我改不了嫁。”

“哦？”叶风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，“所以，你是在为他不爽？”

“那不是……”叶佳刚想辩解，就被叶风打断了。

“够了。”

又是这句“够了”。叶佳心里一沉。最近几个月，家里最担心的就是叶风情绪失控。他是个残疾人，脾气又暴躁，自从那次意外导致他双腿无法行走，精神也受了刺激，家里简直如履薄冰。没想到，今天他居然因为叶军的事发火。

“你……”叶佳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眼角一跳。她看到叶风放在桌上的左手，原本是摊着的状态，此刻却微微握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不对劲！

叶佳的目光落在叶风那条明显有些畸形、毫无力气的左腿上。他一直以来都是用那条腿支撑着身体，哪怕发火，重心也都在那条腿上。可刚才……他明明在用右手说话，重心却在右脚。而且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，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某种力量，但又隐约可察觉到，似乎在刻意压制着什么。

那是什么？

叶佳的心跳陡然加速。她下意识地站起身，看着叶风。他的脸色异常好看，冷峻得如同雕塑，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。那是一种……很低沉，但却极具压迫感的力量。

“叶风，你……”叶佳忍不住试探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