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沙发里，电视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新闻里头，专家们扯着嗓子讨论着什么“大气层撕裂”“生态链崩塌”，底下评论区全是感叹号和问号。老王嘿嘿一笑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心说“燎原星火，起于豆粟”，现在这豆粟是自个儿家楼下那家烧烤摊子，烧焦了都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回真得挖地缝了。”老王嘟囔着，顺手点开朋友圈。前两天还在朋友圈发“世博园樱花开了快去看”的老李，今天发的动态是“抢购boxed water，能活三天的就算胜利”。老王摇摇头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个加密信息。老王皱眉，这种信息通常不是鸿门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

是张照片，太空背景，一个布满锈点和豁口的金属球，旁边两个小字：“坐标：木卫三”。老王瞪大眼。这艘“破飞船”，代号“老蚤子号”，是早期星际移民计划的试验品，后来因为预算砍了，就扔在火星基地掏土豆去了。谁能想到，现在成了“苞米粒里蹦出个金元宝”。

信息后面是几行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极了当年代课老师写的板书：“老王，还记得你妈偷偷塞给你那本《狗日的宇宙》吗？别犹豫，老蚤子号就在开普勒-186f，带上能带走的，剩下的交给命运。记住，人类不是从神那儿来，也不是往神那儿去，就在这宇宙里，扑腾。”

老王摸着下巴。他确实记得那本书，校园打工时候买的，翻了几页就放下了，书页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高中毕业照，他旁边站着一个扎麻花辫的女生，笑得傻得冒泡。那女生，是他前妻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点热。

“搭上这破飞船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这要是骗局，我上哪儿哭去？”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球，突然想起老张临终前说的话：“老王啊，别让观众当韭菜，咱自个儿先往盆里跳。”

凌晨一点，老王打了个盹。梦里他正排队抢最后两根烤肠，一伸手，就摸到了那块加密信息。他醒了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提示有人给他发了一张位置共享通知。

坐标：城市边缘的废弃气象站。

老王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走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