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大中午的来敲门，不怕晒死啊？”王狗蛋叼着烟卷儿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迷迷糊糊地往院门口瞅。外面站着的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姑娘，梳着个利落的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医疗包，表情挺着急。

“狗蛋哥！是我，小李！”姑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喘不上气的急切。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记忆唰地就回来了。这不是镇卫生院刚来的护士小李吗？瘦高个，戴眼镜，前两天还来给他大妈瞧过一次眼病呢。

“小李？怎么了这是？你娘没跟你一起来？”王狗蛋赶紧把烟卷儿掐了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这大毒日头底下站半天，这姑娘可得热坏了。

小李一见王狗蛋出来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迎上来，一股清凉的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。“狗蛋哥，出事了！你大妈，她……她突然晕倒在厨房了！”

“啥？！”王狗蛋也是一惊，赶紧往屋里闯。“我大妈在厨房干嘛呢？”

屋里，大妈正坐在灶台边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闭着，呼吸绵长。旁边蹲着个老乡，正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呢。

“狗蛋哥，快！她醒不过来！”小李一见王狗蛋，赶紧把医疗包往他手上一塞。

王狗蛋心里直打鼓，他这半吊子的医术，可从没接过这么急的活儿。他定了定神，先检查了一下大妈的嘴唇，干得裂开了口子。“小李，拿点水来！赶紧给大妈擦擦脸，润润嘴唇！”

小李麻利地跑出去打了盆凉水，又拿块干净的毛巾。王狗蛋先是给大妈敷上毛巾，轻轻擦着，一边擦一边柔声问：“大妈，您感觉怎么样？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
大妈哼了一声，像没睡醒。

“好，那您再试试，能不能睁开眼？”王狗蛋试着推了推大妈的眼睛。

大妈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却直愣愣的，像是没焦点。

“大妈，您怎么了？头是不是不舒服？”王狗蛋伸手想探探大妈的额头。

“别碰！”旁边老乡赶紧拦着，“我瞅着是中暑了，人一失心疯，咋弄咋不对！”

王狗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凑近了闻了闻大妈的嘴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，不是自己家用的那种，倒像是……像是野外的香草味儿。

“小李，”王狗蛋小声问，“您大妈平时就爱在院子里摆弄那些花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