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张队，”陈探手机贴在耳边，乐呵呵地喊，“刚接到消息，西城有个老头子，死在自个儿家里，初步看是心脏骤停，但现场有点意思。”

张队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听到这话，头也不抬，声音略显疲沓：“有意思？哪个年代的怪癖老子没见过？说重点，死因查明了？”

“还没呢，”陈探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死者叫老李，八十岁，独居，家里人一周没见着人，邻居上门敲门没反应，强行开锁进去就发现了。法医初步判断是死亡时间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，主要问题是心肺功能衰竭，但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死者家里茶几上放着一串没喝完的茉莉花茶，旁边还有个空烟灰缸，里面全是滤嘴。关键是，老李平时不抽烟，也不喝茶，家里茶客都没几个。更怪的是，窗户是开着的，外面风挺大，但他屋里没一点凌乱，像是刚收拾过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张队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窗户开着，风大雨急，屋里没乱，你说有意思？往简单了说，是不是喝多了，或者病了，自己挪不回来，窗户又是自己开的？”

“这倒有可能，”陈探点点头，“但老李家窗户朝北，昨晚那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别说人了，连盆栽都被吹得七零八落的，他屋里啥事没有，这太反常了。再说了，他要是喝多了或者病了，这大半夜的，咋就没人发现？邻居说昨晚以为他睡得沉，早上起来才察觉不对劲。”

“你小子，”张队忍不住笑了一声，“又非要往复杂里想。行吧，你把地址发我，法医那边我已经通知了，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
“得嘞！”陈探应道，挂了电话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“张队都说了往简单了说，我偏不听，非得把这案子搅和黄了才开心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麻溜地收拾着东西，将勘查证物袋、强光手电、录音笔、相机等等一股脑儿塞进工具包里，三两下就背在肩上。出门的时候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自己都觉得挺精神，“鸟毛虱子，要干就干票大的。”

车子驶向西城，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映照着路边湿漉漉的积水。陈探将车窗摇下，晚风夹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灌进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