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探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上的泡面桶也跟着晃了晃，里面的面饼哗啦一下挤在一起。他没管，抓起桌上的烟盒，给自己点上。

“酒精过敏诱发心梗……”他对着烟圈吹了口烟，看着那点红光在烟雾里明明灭灭，“我呸，喝死了不就喝死了，还要整出个过敏来， skyline bar 这波操作，真能扯。”

旁边闻声转过头，是张队。这老小子正慢悠悠地往保温杯里倒热水，见陈探哭了句，抬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倒水。水声哗哗的，倒显得办公室格外安静。

“喂，老张，”陈探掐了烟头，扔进不远处的烟灰缸，“你说这事儿靠谱不？当事人喝死，就给盖上一顶‘酒精过敏’的大帽子，合着我们查来查去，最后连句像样的话都捞不着？”

张队呷了口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行成这样，你觉得还能怎么样？死者有病，酒是诱因，官方结论，完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油盐不进的劲儿。

“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得劲。”陈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了指窗外，“说句不好听的，这 skyline bar 生意那么好，足足三层，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几万块一桌的酒水，真就为了这么个‘意外’？”

张队放下杯子，难得地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想多了。这年头，钱好赚的地方，干净的不多。意外，意外得多了去了。你看城西老张家，昨天买菜被电动车撞，今天东边老李家，出门被车刮了墙皮，都是意外。人呐，总得找个理由让自己心安。”

陈探哼了一声，没再吱声。他站起身，踱了两圈，又停回桌边，拿起手机，“啧，不干不干，这电话打得，每次都这么让人憋得慌。算了，再等等吧，要是真有猫腻，那地方是甩不开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探往门口一指，“走，老张，西郊的‘翠湖’，看看今天的尸体，到底想跟咱们说什么。”

张队瞪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，“你这小子，能不能别总把尸体说得跟人似的？”

“怎么啦？”陈探头也不回，“尸体可没你们这些老油条那么浑，它有时候，还挺会说话的。”

阳光晒在车顶，闷热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