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，我晃晃悠悠往出走，刚踏出换乘通道，就瞅见一抹亮色。是个姑娘，穿着件藕荷色连衣裙，站在站台边缘，仰头望着对面楼道里透出的灯光。姑娘身形单薄，脸上白得像块抹了蜜的糕点，睫毛长长的，在灯光下投出两小片黑影。

我这人平时没啥眼力见儿，但莫名对这姑娘有点好感似的，鬼使神差地朝她走了两步。姑娘注意到我过来，微微侧过头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又收住了。她声音细细的，有点发飘：“你也起得挺早啊。”

“嗯？”我有点懵，这人来着匆匆的，跟我打个照面就问我这问题，透着股子不寻常。地铁里那股子汗味儿烟味儿似的，现在在这姑娘这儿，倒闻不成什么特别的味道，就是觉得……挺清醒的，跟地铁里那昏头昏脑的大家似的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我找个人。”姑娘把 tabs 往我这边一递，上面是张打印出来的纸，皱巴巴的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清的符号。“你知道怎么去吗？”

我瞅瞅纸上的字，又瞅瞅姑娘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顿时觉得昨晚王大爷说的那影子可能是真的。这年头什么玩意儿都有，我小爷我还怕个锤子，掏出手机开手电筒，给她照着看。“这字儿写的跟火星文似的，你确定这地址没错？”

姑娘摸出她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，从包里掏出个黑色的小本子，翻到一页递给我。我凑近一看，嚯，那不是老巷子吗？具体哪条道倒是没写，但那片破败的老房子我熟啊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收起手机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但嘴上硬气，“走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
姑娘也没多问，直接跟着我上了去老巷子的公交。车上人不多，我俩一前一后坐着，姑娘头几乎埋进肩膀里，肩膀还微微耸动。我估摸着她可能累了，或者就是单纯不喜欢人多。快到老巷子的时候，姑娘突然扭头看着我，眼神亮亮的，像个没睡醒的小猫。

“你……昨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？”她问得直愣愣的，像是在确认一个猜测。

我心中一动，“怎么你了？你也……昨晚有什么发现？”我这辈子就干过两件不正经的事，一是初中偷偷翻墙出去打游戏，二就是昨晚看了王大爷那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