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说的没错，我就是冲那几个救护车来的。怀表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表里的机械结构在微光中缓缓转动，像极了人心里的阴谋诡计。我嘴角一撇，没点破他：“哪能啊，我就是看热闹。医院里卧虎藏龙，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藏着什么妖魔鬼怪。”

张伟不信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几个救护车停在急诊楼后头，呼啸的警笛声还没散，周围几个老大爷嘀嘀咕咕的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儿，像等着看什么大戏似的。我兜里手机震了两下，翻出来看，是李梅发来的消息，就一句：“少惹事，Things get messy.”

我把消息删了，又塞回兜里。李梅总这么一套，零零碎碎的，但句句在点。她不说别的，就撂几句。我知道她聪明，肯定察觉了什么。可她不点明，是怕挑事，还是根本不知道？

我晃晃怀表，前脚刚从老中医那去，他临走还冲我挤眼，说：“东旭啊，你那表邪性，保管麻烦你。”我当时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老中医脑子跟条蛇似的，啥都看透，偏偏他不说透，你说怪不怪。

走近了，急诊楼的门帘哗啦一掀，几个火急火燎的医生护士扛着病人就往外冲。我站在台阶下头，没拦着，就那么干站着。旁边有护士探头探脑，估计是跟人打招呼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：“王医生，孙医生，这边这边！”

王医生，孙医生，都是医院里响当当的人物。这俩人换着班守在急诊科，没他们不行。可今儿这阵仗，显得他们俩有点力不从心。病人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，我还听见医生咋呼：“血压太低了！准备ECMO！”

抢救室的门砰地关死，牛奶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死神的眼睛。我摸了摸怀表，齿轮转得更欢了。这感觉，就像走在钢丝上，底下是万丈深渊。

没过多久，急诊科门口又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，脚步慌张，看样子是刚抢救完。其中一个年轻医生偷偷朝我这边扫了一眼，眼神跟老鼠见了猫似的，赶紧低下头。

我挑了挑眉，没理会他。心里却琢磨起来。这医院里头的水，深着呢。明面上的争斗是有的，但暗地里，谁知道藏着多少看不见的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