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拿着化验单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那纸日军色都有些花了。“小雨，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她指着单子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蹲在洗手间门口，肩膀垮得跟个霜打的茄子。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，现在纯粹是堵得慌，憋得慌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傅司寒，那个几个月前还对我甜言蜜语，现在恨不得把我扔进冰箱里的男人。

“林小雨，立刻滚过来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块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我妈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，对着那头吼：“你什么意思！小雨怀孕了！你让她去哪里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阵刺耳的冷笑。“我让她去哪？自然是离婚协议上写的地方。林小雨是吧？怀了我的种，还敢这么嚣张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告诉你，我有隐疾，就是个废人，别指望我给你娘俩一个家。”
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！既然知道你有病，当初怎么不早点说！现在倒好，怀上孩子了，又来这一套？”

我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是啊，当初他追我的时候，恨不得把肺都掏出来给我看，说他如何深情，如何独一无二。现在呢？孩子都成型了，他才甩出这张牌。呵，真是笑死人了。

“妈，别说了……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我声音像蚊子哼哼，拔腿就想往外冲。

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死也不松。“走？你往哪走？你肚子里还揣着我们傅家的孙子呢！”她眼圈一红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你个傻孩子，结婚那么大的事，怎么就脑子不清醒了！”

我低着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地板冰凉，吸饱了我无数的眼泪。结婚前，傅司寒抱着我说：“小雨，跟我结婚之后，你就是我傅司寒的，谁也抢不走。”那时候他眼里闪烁的光，现在想想，全是狗屁。

“妈，您别激动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怕您生气嘛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手，“走吧，去看看医生，不管是打掉还是留下，总得先查清楚情况。”

医院里冷冷清清的，医生问诊的时候，我妈全程都在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