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拿着那化验单，在客厅转了两圈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摔在茶几上。纸上的血迹像几滴红墨水，渗得老深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小雨，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她指着单子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蹲在洗手间门口，肩膀垮得跟个霜打的茄子。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，现在纯粹是堵得慌，憋得慌。我根本不敢抬头，生怕撞见她那双瞪大的眼睛。

傅南城这人，平时看着挺周正，人模狗样的。可谁能想到，他家里条件那么好，搞出的名堂还挺多。我妈当时就把这事跟我透了口风，说傅南城他妈身体不好，想让他赶紧结婚生娃。不成想，人家相亲几次都嫌我不如人家家那个，非要缠着他。

我妈拿着化验单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那纸日军色都有些花了。她往后一仰，头撞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我差点被这动静吓死。

“妈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嘶哑，“您、您先冷静点……”

我妈猛地睁开眼，瞥了我一眼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你就是个赔钱货！人家傅家那样的大户，瞧上你能耐了？现在呢？闹出这种丑事！你想怎么样？你想嫁给这个男人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妈，我、我这不是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妈这暴脾气，我这说来说去，不就是被那姓傅的算计了？上床没几天就怀上了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外面的雨下得跟开锅似的，哗哗地砸着窗户。楼下的广场舞大妈还在扯着嗓子嚎，这动静真让人心烦。

我妈还在那儿骂，骂我痴心妄想，骂我自作自受。我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多劲儿，眼睛都红了。我心里其实挺委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这是要怎么跟她说？我这是要怎么跟傅南城交代？

我磨磨蹭蹭地扒拉了两口饭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我赶紧站起来，坐直了身子，眼睛往门口瞟了瞟。

是傅南城。

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，外面套着大衣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也挺苍白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，看来是刚下班。

我强装镇定地站起来，尽量让我的语气听起来自然：“你、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：“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