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油，唾沫星子跟瓢泼大雨似的噼里啪啦打在我脸上的时候，我缩在墙角，脸埋得低低的。耳朵里嗡嗡响，根本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“你看看你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！男人家说不喜欢你了就滚蛋，你倒好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 我妈的声音尖利得能刮破调音叉。

我咬着嘴唇，死不吭声。脑子嗡嗡转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前脚刚被傅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扫地出门，后脚我妈就把我叫到跟前，上纲上线地数落。

傅家那位，身份尊贵，家世显赫，当初要娶我的时候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可偏偏是他，昨天才跟我说，他身体有隐疾，以后不能碰我。结果今天，我就成了他前任，还怀上了他的孩子。

我妈越说越激动，拍着大腿：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这种又老又有钱的老男人，别惦记！现在好了，惹上霸王债了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我肩膀垮下来，心里堵得慌。傅太太那张冰块脸，还有那声冷冰冰的“离婚吧”，像根针扎在我心上。我明明不想要孩子，可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，生米煮成熟饭，傅家那两位，一个不缺。

“妈……” 我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想说什么？” 我妈打断我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，“没听见吗？我们跟你傅先生已经说好了，你给我识相点，赶紧滚得远远的！傅太太那边，我会去说好话，毕竟当初也是我们求着他们家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我妈这是……要把我扫地出门？或者说，把我当个弃子扔掉？

“你……” 我气得发抖，“妈，这不是我的错！”

“你的错？” 我妈嗤笑一声，“当初是谁自己作死，为了几百万块钱，随便跟人领了证？现在被人嫌弃了，还想卖惨？”
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我环顾着这个从小到大长大的家，难道我真的是多余的？我当事人的感受，傅太太一句话，我妈就这么决绝？

外面的邻居们探头探脑，指指点点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晚上，我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，心里一片冰凉。肚子饿了，我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纸币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刚好没电关机了。

我走到楼下的便利店，买了两个馒头，一杯豆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