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油，唾沫星子跟瓢泼大雨似的噼里啪啦打在我脸上的时候，我缩在墙角，脸埋得低低的。耳朵里嗡嗡响，根本一个字也听不清。“你看看你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！男人家说不喜欢你了就滚蛋，你倒好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撞到了冰冷的墙壁。

我偷偷抬眼看了看，客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我妈脸上的皱纹都开了口子。我爸坐在沙发上，肩膀耷拉着，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平时最得意的老脸，现在跟个煮熟的鸡蛋似的，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
“妈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我小声嘟囔，“他不喜欢我，我们分手好了。”

“错了？当初是谁死皮硬脸非要跟他订婚的？是谁非要嫁给他，现在又不嫁了，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？”我妈的声音尖得像要起飞，“你看看你，跟个没人要的垃圾似的，谁还看得上你？”

我肩膀一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我知道我妈说的是事实，可我还是不甘心。凭什么我就是要像个垃圾一样被到处扔？我咬着嘴唇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妈，我累了。”

“累了？你以为你很辛苦是吗？”我妈突然站了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我，“当初你为了嫁给他，跟我闹了三天三夜，现在你要离婚了，怎么？翅膀硬了，不想跟我了？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这个女人，不是我记忆中的妈妈。她以前虽然爱唠叨，但从来没这么刻薄过。是我太天真了，以为分手是小事，现在才知道，我妈的怒火，一点就着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废物一个！”我妈突然抬手，给了我一个耳光。我被打得一个趔趄，脸颊火辣辣地疼。我咬着牙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“啪！”又是一耳光。

我彻底懵了，看着我妈，怎么也想不到她能这样对我。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冲出了客厅。

我跑到我的房间，一头撞在门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我为什么这么命苦？为什么别人家孩子都有疼爱他们的父母，而我就要承受这些？

就在我 sobbing 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