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，弹幕依旧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，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堆成山。老四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没点屏幕，也没说话。旁边，刚从地下室出来的阿力，头发还滴着水，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“还看？”阿力有点底气不足地问。

老四没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看，不看完，他们不说完。”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再说，他们骂得对，我活该。”

阿力心头一凉，刚想说点别的，手机响了。是律所打来的，说那边有人要告他，具体是啥事，律师还没细说。阿力捏了捏手机，又想起老四前脚刚出点事，这后脚就有人跳出来碰瓷，心里火气更旺了。

“老四，这事儿……”阿力犹豫了一下。

老四终于点开了弹幕，逐条看过去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倒数第二句，‘十年前就粉他的小屁孩’，哈哈哈，这话说得，我倒是挺中听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他们觉得我装，觉得我伪善，觉得我……活该。但他们不知道，我承诺的重量，压得我连喘气的权利都快没了。”

阿力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老四。他知道，老四说的承诺，不是别的，就是他答应粉丝十年前雪藏自己，等他们长大，再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。十年，他等了十年，粉丝从嗷嗷待哺的娃，长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
“哥，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阿力顿了顿，“还接受他们的对待？”

老四抬起头，看着阿力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。“因为我是他们哥哥啊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十年前，他们小，我撤了。十年后，他们大了，我回来了。这过程，不都是承诺吗？”

阿力沉默了。他知道老四说得对，但他还是觉得，这不该是老四现在的生活。他不该承受这一切，不该……

“行了，弹幕不看了。”老四打断了自己的思绪，“唱首歌吧，该吃饭了。”

阿力点点头，拿起麦克风调了调音。“哥，一首《十年》。”

老四深吸一口气，坐了下来。他在屏幕前站定，看着千千万万的粉丝，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面孔，突然觉得，这十年，他等得太值了。

“十年前，我们曾相识，你是我最疼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