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叼着烟，站在停车场阴影里，手指头掐灭烟屁股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遍，他没接，揣兜里任它响。张诚这小子，估计又想让他去喝酒，前脚刚出事，就惦记上他了。

“王胖子打来的。”老四抬头看了看天上，月亮被云给遮住了一半，黑压压的，像块烧焦的饼。

“回吧。”他扯了句，转身往楼道里走。地下停车场灯坏了好几盏，他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，呵着白气往前挪。这破地方，连根狗尾巴草都长不出，真是绝了。

上楼的时候，老四踢到个东西，皱眉捡起来，是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。打开一看，是红烧牛肉味的，里面只剩下一包调料包，面早就没了。他顺手扔回垃圾桶，心想谁这么没素质，吃完直接扔这儿？

手机刚放进口袋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个尖锐的女声：“等等！你等等！”

老四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是楼下的服装店老板娘，王胖子媳妇，正举着一个手机指着他。那眼神，跟要吃了他似的。

“咋了？”老四扬了扬下巴，慢悠悠地问。

“你……你刚从那儿出来？”王胖子媳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抖。

“嗯。”老四没打算绕弯子。

“你跟……你跟那个张诚是一起的？”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，张诚正往车里拿东西。

“是我啊。”老四挑眉，“怎么着？你找他有事？”

王胖子媳妇脸一红，手指头指着老四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找他……我是找他商量点事儿！”

老四嗤笑一声：“商量事儿就能走那么近？离了他，你连句话都憋不出来？”他往王胖子媳妇身上踹了一脚，“赶紧的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胖子媳妇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拍着胸脯：“你……你动手！我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
“你问啥？”老四逼近一步，“问我是不是张诚的小白脸？还是问我是不是把他给睡了？”

王胖子媳妇吓得往后缩：“我……我哪敢！”

“不敢？”老四咧嘴一笑，“那你在这儿磨蹭啥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回家睡觉。”

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：“哦，对了。”老四突然转身，指着王胖子媳妇的服装店，“上次你给我的那件羽绒服，洗坏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