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......头好痛......”

意识像是沉在泥浆里被掏出来，黏糊糊又沉甸甸，鼻腔里塞着一股说不清的馊味儿。我咬着牙，费力地睁开眼。视线浑浊，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斑斑驳驳的黑霉，几粒灰尘在惨白的光线下慢悠悠打转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动了动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被重锤打过。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comes，最后定格在一双猩红的眼眸和一双捏碎我下颌骨的手上。

沈知白。

他果然还是没改。呵，男人。

我挣扎着坐起身，视线扫过周围。古朴的雕花床，褪色的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的老式画像……这气息，陌生又熟悉。冷宫？对，冷宫。

我曾是沈知白明媒正娶的妻子，也是他亲手打入冷宫的弃妇。家暴？无休止的精神折磨？呵，他沈知白玩得好花。

“ reporting for duty ！”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下地。腿脚微麻，但还能动。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。

“咳咳......” 我捂着嘴咳嗽了两声，竟是咳出几颗碎玻璃渣来。

后来才知道，沈知白新纳的那位宠妃，不知从哪儿寻来这一具假尸体，硬要安在了我名下。好在冷宫的老嬷嬷们还算忠心，没敢真把我往死里整。

我摸出藏在袖中的一块玉佩，正是当年他亲赐的婚戒。如今只剩下一半，断裂处还残留着玻璃渣，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沈知白，你等着......”

我走出冷宫，正好撞见一群宫女太监围着一个穿着凤尾罗裙的女子，正指着我议论纷纷。

那女子眉眼娇俏，穿着打扮与我记忆中某个人的风格有七分相似——沈知白的白月光，苏绿衣。

呵，真巧。

“本宫听说，苏妹妹为了讨好王爷，不惜夜探冷宫，偷走摄政王妃的贴身玉佩？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苏妹妹还往摄政王妃嘴里塞了毒药，想她性命。”

“真是阴险狠毒！”

人群像炸开锅一样议论纷纷。原来，苏绿衣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我的处境，竟然真敢动手。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软柿子？
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缓步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