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越想越气，手心直冒汗。这手机碎得跟狗啃过似的，屏幕上一片狼藉，就差没冒烟了。他越看那闪烁的问号，心里越堵得慌。这帮开发这破APP的，也不知道改改，搞得人心惶惶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只想赶紧回家。

老城区的路坑坑洼洼，路灯也昏昏黄黄的。王磊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子，心里嘀咕着明天得找个时间，跟老王头借那辆破三轮车。他那辆二手电动车，充次电都得抠搜半天，这会儿还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
突然，街角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青年，正围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吵闹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摇头晃脑的，正是本地有名的混混，二愣子。

“妈的，这老太婆挡我的道了！”二愣子唾了一口唾沫，啐在老妇人的菜篮子上。“赶紧滚，晦气！”

老妇人手一哆嗦，篮子里的菜撒了一地。她花白的头发被风吹乱，眼睛里噙着泪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刚想上前，却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拦住了。那瘦高个脸上贴着层油彩，一看就是唱戏的，此刻却一脸横肉，跟个打手似的。“王磊，这儿不归你管。二愣子是老子罩的，少管闲事！”瘦高个嘿嘿一笑，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地头蛇，一天到晚就知道作威作福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却见老妇人突然跪了下来，干枯的手抓着二愣子的裤腿，声音嘶哑：“求求你，别扔了，我靠这些买菜卖了……”

二愣子一阵哈哈大笑，脚下一跺，老妇人“扑通”一声，摔在地上。他得意地拍了拍手：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子让人把你这破篮子砸了！”

王磊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攥成了拳头。他刚想冲上去，瘦高个却拦在了他前面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王磊，算我求你了。二愣子是我表弟，这事儿别管，我给你五百块，算我借你的。”

五百块？王磊心里冷笑，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，这小子的良心是铁做的。但他还是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管，这老太婆做得不对，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