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门板又拍了两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“他娘的，怎么回事？” 拿起撬棍的手在门板上来回比划，额头上的褶子都拧成一团。这破老房子，跟他说什么结实，晃得跟面条似的。

就在他手要落下去的时候，耳边“嗡”的一声，比蚊子叫还刺耳。王磊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撬棍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是哪儿来的？

他顺着声音摸到门口，猫着腰往门缝里瞅。嚯，好家伙！缝里塞着个巴掌大的东西，黑乎乎、湿漉漉的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像焊枪喷的焊油。吓得王磊腿肚子都是软的。外神……个头！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得比刚才那声音还快。他想起昨晚那个怪梦，梦见个黑乎乎浑身是眼的东西趴在他身上，说“借你脑子一用，明天还你”。当时他跟个傻子似的还 乐呵呵答应了。现在看来……我的脑子呢？该不会……

“去他姥姥的！” 王磊抄起撬棍就冲过去，抡圆了先砸向黑东西。黑东西“咻”地一下滑走了，砸在墙角，拳头大的一个凹坑，里面的墙皮都炸飞了。王磊还没高兴，就见黑东西弹起来，几只黏糊糊的触须抽打过来。

“我靠！” 王磊往旁边一滚，擦着触须滚出去三米远。触须在墙上留下一道黑印，像被人用油漆刷过一样。王磊喘着粗气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那玩意儿……真活了！

“还手！必须还手！” 王磊抄起撬棍，跟个讨债的上门收债似的冲上去。这老房子，墙皮松，灰土多，正好给他当武器。他抡起撬棍，东一下西一下砸过去，黑东西皮糙肉厚，愣是一下没晃悠。那几只触须反击起来，虽然不疼，但碰上就麻麻的，像被毒蚂蚁蜇了。

王磊越打越心慌，越心慌越觉得脑子懵。那玩意儿好像不怕砸，只要不被打到就行。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“它刚才好像……怕红色？”

什么鬼？王磊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但这个念头却异常清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刚才进门时顺手揣进来的红领巾。这玩意儿是他孙子以前用的，现在给他捡回来的，一直扔在包里。他也没想用，现在……还能用？

“豁出去！” 王磊把红领巾甩起来，用尽全力抡向黑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