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沓薄薄的化验单，感觉整只手都在发颤。她抬头看了眼那崭新的建筑，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五年前，她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，可那时候她浑身是劲，眼睛里还亮晶晶的。现在呢？现在她才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一旦没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排队缴费的时候，有人拼了命似的挤过来插队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那插队女人已经冲到了前台。“小妹妹，我这有急事，先给我吧！”声音嘈杂，理直气壮。林薇看着她身后堆得老高的药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被那些人推来推去，最终失去了一切。

走出医院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林薇掏出手机，给江铭打了电话。嘟了几声，电话被接起来了。“喂，薇薇？这么晚去哪了？没跟你说一声。”江铭的声音一如既往，温柔得像裹着蜜。林薇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江铭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：“薇薇，你现在想我了也晚了。我已经有晓晓了，她怀着我的孩子，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？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翻涌的腥甜，冷冷地开口：“是吗？那恭喜你了。以后，我的事，请你少管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走到路边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“去市中心，最好的酒店。”她报出地址，心里一片冰冷。她想起五年前，江铭也是这样，在她最落魄的时候，对她说出相似的话。讽刺的是，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救赎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不过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。

到了酒店，林薇办理入住，冰冷的房间让她更加清醒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演着悲欢离合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。五年了，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现在才明白，有些恨意，只会随着时间越积越深。

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极了她这段时间的心情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，有欢笑，有泪水，有背叛，也有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