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。

苏晚裹紧了身上那件不太达标的羽绒服，站在“北国风光”服装公司的楼下，呵出的白气在冻得硬邦邦的空气里转了两圈就没了影。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张宇恒留给她的地址，老板张宇恒，本地出了名的狠角色，什么都干得明白，就是眼光忒急，性子忒硬。

“哼，什么大老板，看样子也就这样。”苏晚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扫了一眼街对面的“宇恒集团”总部大楼。那楼老高，在飘飞的雪花里像一座冰冷的雪雕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心里嘀咕，真要命，怎么摊上这么个老板。

从银行贷了点钱出来，苏晚本来想做点小生意，结果被亲戚连蒙带骗，把钱全砸进了张宇恒这杀猪盘一样的地方。现在好了，成了这里的小职员，还得看老板脸色。

“咳咳……”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苏晚回头，看见个穿着黑色皮大衣的男人，四十来岁的样子，身板挺直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。他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，像鹰隼一样在苏晚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刚想问他是不是张宇恒派来监视她的，男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，只是没到跟前就停住了。

“苏小姐，刚来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又说不上来是在哪儿听过。她点点头，有点局促地说：“是啊，刚到的。”

男人打量了她几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：“张宇恒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一愣，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那个黑金相间的签字笔，以及笔夹上“张宇恒”三个烫金大字。她赶紧站直了身体，接过笔，也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摇了摇头。

男人收回手，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算了，第一印象很重要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公司大门走。苏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谁啊？看着这么眼生，又不像是她认识的，可总觉得在哪见过。她疑惑地摇摇头，也跟着走进了商场。

一进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苏晚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她这才知道，外面飘着的是大雪，看着不大，愣是把整个商场都映得白茫茫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