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呵出的白气刚散，手机就从兜里滑出来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冻得通红的手指头刚碰到屏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直接哆嗦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摔坏了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擦了擦捡起来。屏幕亮着，但就是没反应。估计是早上跑业务的时候给累的，锂电池耗尽了电。

天色彻底暗下来，灰蒙蒙一片，跟外面飘着的不 B 策的雪似的。苏晚把羽绒服的领子又竖起来，往“北国风光”服装公司楼底下那家小酒馆走过去。

小酒馆的招牌是“老地方”，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外面飘进来的风裹挟着雪粒子，“啪啪”地打在玻璃门上。苏晚伸手推了推，门挺沉，没立刻开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有点飘。

“进来看看！”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脏布头的围裙，正吧嗒着旱烟袋。

苏晚推开门，一股暖烘烘的、混杂着酒气和油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留着啤酒花的壮实男人，正低头喝着青岛原浆。旁边的小桌旁，坐着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正叽叽喳喳地响。

“老板，我……我的手机好像没电了。”苏晚搓着手，把手机递过去，“能借个充电宝用用不？”

吧台后的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锐利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：“干什么的？刚从‘北国风光’出来的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会是林峰派来看我的吧？这林峰，就是“北国风光”那个姓林的老总，心眼儿窄得跟针眼似的。今天去面试销售总监助理，结果人家嫌我学历不高，好像是去问了他女朋友，他女朋友还挺得势，当着我的面就说了些轻飘飘的贬低的话。

“就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待会儿。”苏晚不想多说，接过充电宝，插上手机，“谢谢老板。”

壮实男人打了声招呼：“小丫头，以后少跟‘北国风光’掺和，那帮人，不好惹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大，引得那两个时髦姑娘停下话头看过来。

苏晚心里不爽，但面上还得笑：“知道啦，谢谢老板提醒。”

她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把刚充上电的手机放在桌上。手机屏幕亮起来，显示电量只有不到20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