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许又拿起手机，解锁，点开聊天界面。屏幕亮度映进她的眼睛里，有点刺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久到屏幕都自动暗了下去。程琟珩，她的程琟珩，她说代码有点卡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起身走到窗边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很密，像一层薄纱蒙在城市上头。她转了转头，街对面的霓虹灯被雨丝晕染开，红的光透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挡，却只碰到冰冷的玻璃窗。

晚上九点，她该下班了。实习律师的加班是家常便饭，但今天好像格外漫长。她换上外套，想了想，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毛衣穿上。外面温度不低，但站在窗边吹久了，总会觉得冷。

她走到门口，拿出钥匙，才想起来程琟珩今天还没回来。昨晚他说加班，她没问具体什么时候回来，后来忙着自己的事情，就忘了。现在突然想到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是有点失落，还是……她甩甩头，不想想那么多了。

走到楼下，保安拦着她问是否要门禁卡。她摇摇头，说散步去。保安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我，点点头，放行了。

雨夜的街道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偶尔驶过的车灯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走到一个公交站，她停下来，看着对面街的灯。那里有一家面包店，灯光暖暖的，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各色面包。她想起以前和程琟珩一起在这里吃过午饭，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，他总是要一个菠萝包，她要一个草莓奶油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信息，问她今晚回来不回来。她拿起手机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不回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靠在站牌上，看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雨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，像是鼓点。她想，程琟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？是明天？还是后天？

又或者，他根本就不回来了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她甩了甩头，但没用。她知道，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了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穿着高跟鞋的双脚，在雨中站了很久。直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程琟珩。她说代码有点卡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