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许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像一滩水渍，磨得她心头发疼。

五年的恋爱，就回音似的，剩下这么一句。程琟珩，是会被她放在心上五年的程琟珩，还是那个说代码卡了就再没下文的程琟珩？

她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，他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敲键盘的手指又快又稳。那时候的她，还只是个屁都拧不转的小实习律师，是他帮的忙最多。后来慢慢地，她成了他的底气，他成了她的全世界。

可现在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，是条广告推送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丢到沙发垫上。沈知许转过身，看着房间里那些他们一起用过的东西，心里堵得慌。

那盆他非要给她买的绿植，还活着。只是叶子有点蔫了。她走过去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叶子，像是在摸他的心。他知道她喜欢绿色，所以买了这盆。她知道他是个程序员，所以给他买了个机械键盘。他们都是笨蛋，不会说情话，只会用行动笨拙地表达爱意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完了。

沈知许拿起手机，翻到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看得有些发晕。她看到他们从最初的试探，到后来的无话不谈。她看到他发的每一个表情包，每一个昵称。她都记得，每一样。

她给他发了个哭泣的表情，然后删除了。不想让他看到。她知道他肯定又会发一些安慰的话，一些让她觉得“一切都过去了”的话。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。

她走出房间，打开门，走到楼下。晚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样子，想起他们第一次吵架的时候，他又笨又好笑地哄她。

那时候觉得，他们永远不会分开。可现在，现实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
沈知许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的灯火。这个世界很大，却好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她知道，程琟珩一定会来找她，问她为什么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她觉得，他们之间的问题，已经解决了。

不是不爱了，是爱不动了。这大概就是命运的玩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