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他盯着桌上的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杯壁冰凉，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透心凉。这身体……太弱了，弱到只能扶着墙走路。这绝对不是他原来的身体，至少，差远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喉咙干涩，喊了一声，声音比他预想的还沙哑。 “是管事公子，该起床了。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怕惹怒他似的，又补充道，“府里规矩，日上三竿不起床，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受罚？他现在最想受的惩罚，就是原地消失。他本来只是出来走走，结果平台一晃，人就没影了，现在这副样子，还是被人强行塞进来的。这世界，是闹着玩呢？

他叹了口气，到底没力气争辩。慢吞吞地放下水杯，杯底重重砸在桌上，惊起几只灰尘。他踉跄着走到门边，手指颤抖着摸索钥匙，费了点劲才拧开锁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一股冷冽的晨风吹了进来。外面站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厮，身材瘦小，看年纪不大，脸上顶着两道淡淡的泪痕，眼神怯生生地望着林凡。

林凡打量了他几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里走。小厮赶紧跟上，嘴巴张着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脚步更快了些。

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就是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个破旧的柜子。墙上挂着个褪色的泛黄挂钟，指针停在“六”上面，显然是不走了。

林凡走回床边，掀开被子。被子硬邦邦的，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他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怕不是个滋养得很好的富家公子，就是个病痨子。

“公子，用过早膳再走吧。”小厮把一个木盘放在桌上，盘中是两碗白粥，一个水煮蛋，旁边还有几碟小菜，看着家常得很。

林凡没动，靠在床沿上，看着那两碗粥，眼神复杂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他得活下去。不管这世界是真是假，不管未来是地狱还是天堂，他都得先活下去。

“坐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有些沙哑，“我饿了。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赶紧在桌边矮凳上坐下。林凡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粥，送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