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点上一支烟，这次是直接叼在嘴里，没点火。他盯着对面墙上那张有点泛黄的全家福，照片里的父母笑得特别开心，他那时候才十二岁，穿件蓝衬衫，伸手想去够墙上挂着的奖状。至于照片背面写的什么，他早就忘了，大概是他拿数学竞赛一等奖吧，具体不清楚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看着就刺眼。王磊在公司也是这么个状态，混日子的混日子，玩存在感的玩存在感，他夹在中间，像块抹布，擦不干净还脏了手。

手机在桌底下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？走了啊，今晚火锅。”

王磊回了个“好”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李娜是他女朋友，也是他唯一的“靠山”。这年头，谁还不是个千手观音啊，王磊自认就是个千足虫，腿多，但使不上劲儿。

同事们还在埋头苦干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好像生怕王磊突然站起来，说自己要去改菜谱。王磊笑了，故意把椅子拖得老响，收拾桌子，假装准备下班。其实心里在盘算，这周要不要再去尝试那家新开的面馆，老板说招牌菜是西红柿鸡蛋面，但王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王磊，这稿子怎么又给我改了？我刚改完！”隔壁桌的小美喊道。

“哦哦，我看这里有个错别字，顺手就改了。”王磊赔着笑脸，心里骂了一句，稿子写完不就是等审核，等人家说改哪改哪吗？他自认写得挺好，就是没人看。

小美瞪了他一眼，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。王磊耸耸肩，没再说话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小摩擦，小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好像随时会被踩一脚。

“走啦走啦！”李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王磊赶紧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跟着李娜往外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李娜问他：“今晚吃哪家？”

“火锅吧。”王磊没多想，火锅是他最爱的，暖和，还能吃多。

李娜笑着点点头，挽着他的胳膊：“走吧，我请客。”

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又是他请客。李娜嘴上不说，但每次约会，都是她买单。他挣得少，加班多，对比李娜那光鲜亮丽的外表和收入，简直就是个割裂的二次元。

“对了，你上周说的那个兼职机会，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