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掐灭了烟头，烟灰落在地板上，滋拉一声冒着小黑烟。他晃了晃神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刚才老板那番话，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凉。

“王磊啊，你这个人啊，就是太老实了。”老板指着他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过来，“这种关键时候，你得会说话啊！知道吧？光会干活，谁都能干！”

王磊低着头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不是没想过争辩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再说，就算争辩了，又能怎么样？最后还不是他受气。这点钱，累死累活挣来的，值了。

他转身想走，老板又叫住他：“等等！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方案，你好好想想，晚上给我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方案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搞出来的，算是有点想法。现在老板突然叫晚上的，是看好了，还是觉得他得意忘形了？
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王磊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王磊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，却不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在哪儿。

手机响了，是林薇。他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是两人旅游时候拍的，在巴黎铁塔下，两人笑着，背景是著名的铁塔。

“在想你呢。”林薇的消息简单直接。

王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有林薇在，他心里好像总能找到点安慰。不管多累，只要想到她，就觉得还有点劲儿。

“在呢。”他回过去。

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林薇又发来消息。

“嗯，想到了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这么烦恼？”林薇追问。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没说。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。他知道林薇对他好，但有些事，他不想让她知道。他怕她担心，也怕……自己没出息。

“不说啦。”王磊打了个哈哈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
“还没，刚下班。”

“那你先吃饭，我来找你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秒回。

王磊看着消息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他一直都很想做点啥，改变现在这样被欺负、被碾压的日子。但他又害怕，害怕失败，害怕连累林薇。

他想起墙上那张全家福，父母笑得那么开心。他那时候才十二岁，天真无邪。现在呢？二十多岁，还在这么混日子。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