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掐灭了烟头，烟灰落在地板上，滋拉一声冒着小黑烟。他晃了晃神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刚才老板那番话，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凉。“王磊啊，你这个人啊，就是太老实了。”老板指着他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过来，“这种关键时候，你得会说话啊！知道吧？”

王磊坐在工位上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想起自己每天上班被怼，下班被坑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上午那个客户，因为他报价晚了一点，直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，最后还扣了全月奖金。下午跟同事抢电脑，那家伙仗着力气大，直接把他推倒在地，说的难听话，周围的人都当没看见。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，憋着一肚子气回家。

他打开电脑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工作任务，感觉头都大了。这都五年了，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职员，到现在这样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没头的苍蝇，到处乱撞，却撞不破这该死的四壁。工资不高，工作没劲，领导奇葩，同事更奇葩。他有时候会想，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？混吃等死，到点上班，到点下班，然后跟老爹老妈要钱，自己还得假装很有出息？

凭什么啊？他王磊也不是吃素的，有过一技之长，也肯吃苦，怎么就活成这样了？他走进公司茶水间，拿起暖瓶接了杯热水，暖气吹在身上，却感觉不到暖意。几个同事围在一起八卦，指指点点，眼睛瞟过来的时候，他都能感觉到刺眼。

“听说王磊这个月奖金没了，哈哈，活该。” “就是，谁让他那么傻，得罪客户还不知道怎么说话。” “啧啧，女人缘还真不错，不过这样的男人，有啥用。”

王磊的手紧握着暖水瓶，指节发白。他没反驳，也没生气，只是默默转身，走出茶水间。他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喘不过气。他趴在桌子上，偷偷抹了把脸。他不想这样下去了，他真的不想。

电话突然响了，他一看是李娜。他接起来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喂，啥事？” “怎么了？声音不对啊。是不是又挨骂了？”李娜的声音很温柔，像羽毛一样抚平了他心里的褶皱。 “嗯……别提了，糟心。” “跟我说说呗，宣泄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