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具身体里的原主人，据说是个没落大户小姐，自小体弱多病，吃坏肚子或者淋了一场雨，就能躺上好几天。别人家小姐绣花、读书，她倒好，整天不是咳就是拉，把家里几个婢女都累得够呛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没来由的咳嗽传来，把秦楚楚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里震出来。她扶着桌子，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的账本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甩了甩头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，痒痒又胀痛。“这是哪儿？”环境陌生，身体还这么个beschwert（德语：沉重的）劲儿，记忆里那股冷静劲儿全被这具身体里的病气给带跑了。

她在地上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败的小偏房，墙皮剥落，光线昏暗。衣柜里挂着的衣服小得可怜，桌上摆着些发霉的糕点和空了的药罐。

靠墙的角落里，还堆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。秦楚楚随手抽了一本，封皮上印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《五运六气医理》。

她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够玄乎的。特种兵她倒是当过，打打杀杀，搞搞爆破，医学知识倒是一窍不通。可眼下，这具身体要是再病下去，怕是真要“砰”地一下就散架了。

她随手翻开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生涩的字眼，头疼得像是有人用擀面杖在敲。就在她准备合上书的时候，那股胀痛突然加剧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再次睁眼时，书页自动翻到了中间一页。秦楚楚：“？？？”

这书……会自己动？

更奇怪的是，这一页上那些晦涩的文字，像是活了过来一样，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红色小字，在她眼前缓缓旋转：

“肺主气，司呼吸，朝百脉，主宣发肃降。若肺气虚弱，则咳喘气短，面色萎黄……”

“此女，乃肺脾气虚，兼有湿滞。当以补中益气，健脾祛湿为要。”

“黄芪、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……”

一行行医嘱，清晰无比地在秦楚楚脑子里显现。

她眨了眨眼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哎哟我去！”

不是幻觉！

这才接触这本书不到一分钟，那些原本让她头晕脑胀的医理，现在竟然变得格外清晰。而且，那股胀痛感也莫名地消散了不少，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