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林晚把伞往自己这边又倾斜了点，陆屿川的影子在咖啡馆玻璃门映出来，背对她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他好像又叹了口气，然后端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，杯沿都氤氲起白雾。

林晚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会儿，叹了口气，也把伞收拢了些。人影动了动，转过身来。陆屿川没带伞，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，嘴唇白得发青。他看到林晚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，只是勾了下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。

“又见面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淋着雨的原因。

“嗯，又见面。”林晚应着，把伞柄往他那边递了递，“进来避避雨吧。”

陆屿川没动，雨点顺着他的西装袖口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开小水洼。“不用了，我马上就走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她被雨水浸湿的半边袖口，没说话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伞又往前推了推。“喏，拿着。”她没好气地催促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雨都下多久了，他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多久？

陆屿川却没接，反而抬手看了看表。“你该回去了，这里晚上不安全。”

林晚眉心皱了起来。“安全不安全我自己知道，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陆屿川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打了个冷颤，“我走了。”

他真的转身走了，一把没带，任由雨水劈头盖脸地浇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喘不过气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袖口，冰凉一片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林晚接起来：“喂，什么事？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庆祝我升职！老地方，八点！”闺蜜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雀跃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看看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咖啡馆门口的陆屿川好像不见了。

“怎么？不想去？又去见他？”闺蜜听出她语气不对。
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“算吧。”

“哟，怎么了？又被他怎么你了？”闺蜜好奇心起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不想出门。”
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，然后闺蜜叹了口气：“你呀，就别自己瞎操心了。有些人，你想留也留不住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挂了电话，站起身，重新撑开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