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小了些。林晚把伞又往陆屿川那边倾斜了些，自己肩膀都湿了一片。他没说什么，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眉眼，那点湿意也跟着蹭干净了。

"走吧。"陆屿川把伞塞回她手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吸了颗烟。

林晚点点头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走。雨丝斜斜地打在伞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晕开，两人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得老长。

"今天怎么在这？"林晚踢着地上的水坑，溅了陆屿川一脚泥。

他没生气，反而笑了声："路过。"笑声很短，像根针，扎在林晚心上。

走到楼下，陆屿川突然停下。林晚撞到他背上。他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，"给你买的面包，刚出炉的。"

"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？"林晚接过袋子，暖烘烘的，透过纸能闻到甜味。

陆屿川眼神有点闪，"上次..."

"我知道。"林晚打断他，"不说了，我吃了。"她转身往楼上走，背对着他说："陆屿川，你口是心非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"

雨声太大，他没听见。林晚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突然特别想问他，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她？冷的时候给伞，却只给她一半；明的关心，非要说成路过；喜欢的东西，偏要装作不知道。

上楼的时候，林晚故意放慢脚步。电梯要等两分钟，她靠在门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景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没看，直接锁屏。

电梯到了，陆屿川已经站在里面。他抬眼看见她，突然说："你最近瘦了。"

林晚心口一紧，"是因为多走路。"

"不是。"陆屿川按下开关，电梯门合上。黑暗里，他声音有些奇怪："不是减肥..."

林晚没说话，只觉得后背发凉。前天医院打电话，说她妈妈肠梗阻要手术，手术费还差五万。这种时候，他却总说"路过""不是我的事"。到底谁在口是心非？

电梯到一楼，陆屿川坚持送她到家门口。林晚正要推门，他突然叫住她："林晚。"

她回头，看他蹲在雨里，怀里抱着个蛋糕盒子。雨水顺着盒子边缘往下流，混着烛光图案，像融化的巧克力。

"我妈妈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