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记得第一次来南疆，是跟着老乡背着行囊，颠了整整两天山路。那时候他还年轻，嘴皮子硬得很，觉得这山沟沟比不了他老家县城，住的是茅草屋，吃的是糙米饭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可老乡却说，这里灵气足，种出来的东西長得不一样。

刚放下行李，老王就递给他一把锄头，“地熟，你负责东边那片。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地，以前种玉米，现在你看。”老王指着田埂角落，“那块，去年出过怪事，半夜能听见沙沙响，早上看，地里少了一亩庄稼。”

林浩当时满口答应“包在我身上”，结果手都磨出血泡还没翻完一层土。到了晚上，月黑风高，他蹲田埂边啃冷馒头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沙沙声。他壮着胆子往后山晃悠，果然看见几个白影在玉米地里蹦跶，一个兔子那么大，手里还提着两根……竹笋？

“妈的，杆子壮实得很！”林浩抄起柴刀就冲过去，结果看见那些“竹笋”根根扎着尖牙，还朝着他龇牙咧嘴。吓得他魂飞魄散，连夜滚回茅草屋。第二天老王刨出几条白蛇，说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，才会发狂。

“种地人最忌讳跟蛇打交道。”老王在灶台前熬了蛇酒给他灌下去，“你那手劲，要是被咬了，非得断根手指。”

林浩老实了，开始仔细研究那片地。发现土壤颜色偏黑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香气。照理说，山清水秀的地方，土不该这么怪。他想起老家老家那套“科学种田”理论，翻地、施肥、浇水，样样不落下。可到了第三年，结果真的不一样了。

玉米秆粗壮得像小胳膊，颗粒饱满得挤在一起，掰下来一咬，满嘴蜜汁。老王眼尖，发现玉米芯里藏着银线，一抽出是块巴掌大的银元。这种杂交体他活一辈子都没见过，赶紧埋进土堆，晚上吆喝着跳大神。

“风水轮流转，祖上是做生意的。”老王念叨着这是什么福报，根本没注意到林浩在田埂上数玉米。这年头，能吃饱肚子就成精了，谁还管什么银线神迹。

真正出事的，是第四年雨水季。县里派人来收购，一车能装五斗的大米外运，司机故意多称了五斗。林浩掀开粮袋看，米粒泛着油光，还掺着几颗亮晶晶的……珍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