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天这小子，还真是废物到极点。”村长李伯摇着蒲扇，看着眼前那个佝偻着背的小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夕阳的余晖拉长了少年孤零零的影子，他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用小木棍一下下戳着地面的裂缝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汗珠子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下来，砸在泥地上，连个坑都来不及留下。

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嬉笑着围着叶天，把他当成了逗乐子的人。一个叫狗剩的瘦猴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在叶天面前晃悠：“喂，叶家小子，听说你爹上个月被那山下的黑虎叼走了？啧啧，真是活该，长了张能吃的嘴，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。”

周围传来一阵哄笑。

叶天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狗剩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火气更旺了，一脚踹在叶天脚边：“滚！让你爹来欺我们村，我看你怎么死！”

“滚开。”叶天猛地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厉。

狗剩被吓了一跳，他知道自己不是叶天的对手，怂了怂，和几个同伴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李伯叹了口气，走上前拍了拍叶天的肩膀：“天儿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你爹……唉，也是命苦。你奶奶年纪大了，家里就指望你了，得忍着。”

叶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眼神沧桑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。他爹是村里的猎户，去年进山打猎时，被一头成年黑虎偷袭，连尸体都没找回来。从此，他就成了村里的笑柄，连基本的尊严都被人践踏。

叶奶奶是个刁蛮的老太太，自从儿子去世，她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叶天身上。每天不是骂他就是克扣他的口粮，逼得叶天只能去山里采摘些野果充饥。

“我知道。”叶天低声说，眼神却坚定，“奶奶等着呢，我早晚要出人头地。”

李伯点点头，叹了口气走了。

叶天转身朝着村子东头走去。他爹留下的老宅已经破败不堪，墙皮剥落，屋顶的茅草也有些稀疏。院子里，一口老井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井水黑漆漆的，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味道。

“啪！”叶天一拳砸在院墙上，碎石飞溅。

“啪！”又是一拳。

他在发泄，也在宣泄。

叶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“狗东西，又在这儿胡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