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隔壁铺子的李婶就探头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刚买完菜的布袋。“我说陈先生，你这手艺真是神了，我老头子回去就给孙子当故事讲。你这纸人能做什么，吓唬小孩儿扎猛子啊？”她笑嘻嘻的，布袋里菜叶窸窸窣窣响。

我往那纸人脚下一顿脚，啧了一声：“您瞅好了，这可是活物，晚上用它镇店，邪祟不敢近身。”这话听着像煞的有道理，其实也就是唬唬人。

刚送走李婶，掌柜的刘老爹又晃悠过来，腰间还挂着个空酒葫芦。“陈伢子，晚上王员外家请宴，你那扎虎的纸人能不能借我抬几趟？府上老爷说了，今晚要显摆显摆。”刘老爹眼力活，知道我这手艺值钱。

我摆摆手：“不行啊刘爹，今晚我得守店，这纸人邪性得很，晚上不能离人。”其实我就是怕借出去坏了名声，更重要的是，总觉得这纸人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。

刘老爹瞪眼：“什么邪性不邪性的，我看着就是好！你要是不借，我让小崽子们去借不就得了？”他胳膊比我胳膊壮，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。

我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纸人到底什么来头？”我盯着那扎好的老虎，纸张泛着诡异的青色，眼睛像是活物，盯着我看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老辈人说，这纸人只是个引子，不是本事儿。

正烦着呢，铺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声。我吓了一跳，这时间点谁还出来啊？这么晚了。

“谁啊？”我出去看了一眼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人也没看见，只有哭声还在响。

“夜盲子吧？”刘老爹摇着酒葫芦回来，嘴里念叨，“这年头连哭的孩子都多了。”

哭声又响了几下，这次我听出来了，是个丫头，不大，声音尖利得很，像是吓坏了。我皱着眉：“刘爹，要不我们去瞅瞅？”

刘老爹摆摆手：“晦气，晦气，大半夜的谁家丫头在外面哭，八成是没看路摔着了。别管她，天亮自会有人去管。”他可是一把年纪了，什么风浪没见过。

我点点头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刚回身，铺子后门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我警觉起来，抄起根棍子就过去。

拉开布帘一看，吓了我一跳。地上蹲着个丫头，脸煞白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堆纸人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