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这菜袋子一拿反，我也是急了，叉腰瞪眼：“我说你这大娘，咱好好说话。论手艺，您孙子那两下子，也就配给我这祖传手艺捶捶腿！”这话把李婶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她手一抖，那袋青菜差点滚地上。我赶紧伸手一拦，就听她倒吸气：“得得得陈先生，您饶了我吧！就您嘴贫，街坊邻居都记着你这张嘴。”她乐得直拍大腿，扭头就往家走，“我回家给我老头子学舌去，让他以后少管闲事！”

这大娘一走，我看着她后头晃晃悠悠的背影，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。嘿，还真拿她没办法。扎纸人这手艺，在我们老陈家传了五辈了，从清朝传到现代，就两个半人。我爸传给我爸，我爸传给我，我弟学了个半吊子，也就刚会扎个招财猫。本来就靠这点手艺混口饭吃，结果前两天在收旧货市场，捡了个烂纸包，里头除了几块破布，还夹着个干巴歪脖子纸人，脸都刮花了。我寻思着卖废纸也行，结果一回头，这破纸人眼睛瞪得溜圆，还往我裤裆里瞅！我当时吓得手一抖，纸包都扔地上了。

这纸人邪门得很，扔了几天心里不得劲，想把它修好。修着修着，就听那破嗓子跟我唠嗑：“小兄弟，别管我，保住自己要紧……”我寻思这是谁家扔的纸扎？怎么还说话了？拿回去仔细瞧，发现这纸人脖子有道划痕，像是被人拿刀划的，旁边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。更邪门的是，这纸人手一拍我肩膀：“你……你救了我一命……那养鬼人……要……要来了……”

我当时头皮就麻了。养鬼人？这词儿我熟。听祖爷爷说过，就是那种能收买鬼魂，跟他们做交易的玩意儿。大夏这些年邪门事儿多了，各种怪力乱神闹的，不少街坊邻居都说又有养鬼人混迹街头。这纸人咋会碰到他们？还说我救了他？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破纸人肯定不是普通的纸扎。

正琢磨着咋办，街角老槐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怪笑。我蹑手蹑脚过去，就见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头，正对着树根比划什么。那老头背影像个鬼影，阴森得很。我正要吓唬他一下，那老头突然扭头，手一指：“小娃娃，你站哪儿当活靶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