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屏幕上的文字像一群蝌蚪，扭来扭去，怎么看怎么陌生。经理那张笑眯眯的脸又在我脑子里晃悠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客户要求改到明天晨会前，完不成就卷铺盖走人”。

这破系统，真是越用越上头。上回它给我推了个“修仙”的任务，说是能获得一个“神识强化”礼包。我当时还乐了，想这年头连修仙都搞互联网+了？结果打开一看，嚯，一堆打杂的任务——什么帮物业阿姨修修水管，给小区保安送瓶水，还得拍几张“灵气充沛”的照片。我寻思着，这跟修仙有毛关系？这不是给基层打工吗？

但系统说这是“积攒道义气”，还强调“道可由任意门入，但心若不诚，神马都是浮云”。我寻思着，我这份心，够诚吗？够诚的话，我现在就该把物业阿姨的血压给送上天去了。

正头疼呢，手机噔噔噔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：【检测到高浓度怨气源头，请尽快处理。奖励：‘见鬼不惊’体质（暂时）+10点灵气值】

我一愣，怨气？我家附近不是有家馄饨店吗？那家店老板娘是个老太太，人特别热情，每次路过都喊我吃馄饨。可我总觉得那店里气氛有点不对劲。不是闹腾，是那种……死气沉沉的闹腾。老板娘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睛却不大眨，黏糊糊地往你碗里塞肉馅儿，馄饨也老是烫嘴。

“行吧，”我叹了口气，抓起包就往外走，“修仙就修仙，谁让咱是倒霉蛋碰上破系统呢？”

馄饨店还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混合着馄饨汤和……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味。走近了，果然，店门口人影绰绰，全是些面色发青、眼神呆滞的家伙，正排着队往里走。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的图案。

“老板娘！”我喊道，“我来了！”

老太太朝我挤挤眼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小伙子，又来了啊！快，排队去！”她往我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馄饨。

我接过馄饨，刚想问这是什么情况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嘀咕：“你看那人，他不 ~/他瞎……” 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的钻进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