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屏幕上的文字像一群蝌蚪，扭来扭去，怎么看怎么陌生。经理那张笑眯眯的脸又在我脑子里晃悠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客户要求改到明天晨会前，完不成就卷铺盖走人”。这破系统，真是越用越上头。

就在我盯着那屏幕发呆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。午后的阳光都显得有些蔫儿了，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贴在玻璃上，像是蒙了层沙。我皱了皱眉，心说这天儿怎么跟要变天似的。

刚想揉揉眼睛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陌生号码”几个字，我有点不耐烦，本来今天就要累死了，谁还来烦我啊。正想直接挂断，那号码又亮了一次，这次居然还带了条语音提示。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想着搞什么飞机，有话直说不行吗。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正准备点接听，旁边工位的李叔突然探过头来。

“小王，你手机是响了？”李叔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问我。

我点点头，把手机递过去。李叔接过来一听，脸色唰地就变了，连忙把手机凑到我耳朵边。

“喂？谁啊？啊，老王……老王您好啊，我就是小王……”我拿着手机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小王啊，好久不见……你最近过得怎么样？有没有……想起我啊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该不会就是上次在老破小里听到的那个？我头皮一阵发麻， 正想找借口挂电话，那声音又继续了。

“别急着挂啊，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烦我……但是，有人要找你……”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仿佛在犹豫，“你欠我的东西，该还了。”

“谁？谁要找我？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阵冷笑，“你忘了？你欠我的……一条命。”

我浑身一震，几乎要站不起来。一条命？我什么时候欠过一条命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别害怕，我不是来要你的命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提醒你，该来了。”沙哑的声音说完，就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