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都在抖。七位数，税后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信不是做梦。三天前，为了躲相亲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，扒着硬座火车逃到邻市。那列车的颠簸，比她二十年的好日子加起来都长，可现在……嗯，值。

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这钱分成几笔转给家里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这次不是转账通知，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。顾晚心口一紧，点开推送，看到上面的项目时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
骨折。右腿。需要做手术，后续还有好几个月的恢复期。

旁边还备注着一行小字：病人情况复杂，术后恢复需家属24小时陪护。

顾晚 hands of fumbled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医生，哪来的钱给病人垫付手术费，更别提24小时陪护了。她想起那个在手术台上疼得冷汗直冒的病人，那个医生建议家属准备充分，否则手术可能要推迟。

顾晚咬咬牙，点开缴费链接，发现上面的金额比她预想的还要高。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久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想：算了，人死不能复生，能多陪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。

她正打算去病房看看病人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的来电显示，一串她完全不认识的数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顾医生，是我。”

顾晚挑了挑眉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努力回忆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是那个……上次送我回家的那个？”她记得这个男人开着很酷的黑色跑车，后来还帮她解了围。

电话那头轻笑一声：“是我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？”顾晚有点警惕。

“我让人查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顾医生，我很抱歉，没能早点保护你。”

顾晚愣住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昨天才收到那个男人的道歉短信。她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骚扰电话，随手就删了。

“抱歉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我弟弟……他犯了错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
顾晚沉默了。她想起那个电话里，那个匆匆忙忙的年轻男人，那个说会保护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