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城里头，叫唤声、吆喝声、车马喧嚣声，搅和成一股乱哄哄的热闹劲儿。天色刚擦亮，街上人就攒满了。秦小宝背着个小包袱，混在人群中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他个儿不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，裤腿还短了一截。怀里揣着两块碎银子，是爹临走时塞的，说是在外头，莫要饿着。爹是被人贩子卖到这东京的，五年前攒点钱，总算把小宝赎了回来。可那点积蓄，在东京这消费地，能活几天？

“干啥呢，小子？”一个粗哑嗓子在旁边戳他一下。

秦小宝吓一跳，回头看，是个卖早点的，推着个小车，车里是刚出炉的炊饼。他那车挺破，轮子都有些歪，推起来一晃一晃的。

“我……我找活干。”秦小宝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人上下打量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找活干？看你这身打扮，还是个雏儿。东京城里，饭碗不少，可不是谁都能捞着的。”

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遇上明白人了。他正愁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呢。

“我啥都会点，烧火、洗碗、扫地……只要给口饭吃就行。”秦小宝赶紧说道。

那人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他怀里。“有银子不？”

秦小宝一愣，从怀里掏出那两块碎银子，递过去。“这是爹给的，说……说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那人一把抓住银子，塞进兜里，“跟我干！保你吃饱穿暖！”

秦小宝傻了眼，这……这也太容易了吧？

那人推着车，越过人群，朝一个窄巷子里走。“走，跟我拉货去！”

巷子又黑又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。秦小宝推着沉甸甸的车子，跟在后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车子停在一个临街的小门脸前，门上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李记炊饼”三个字。屋里屋外，都是些面粉、芝麻、酱油，乱糟糟的。

“行了，你就负责这天的工作。”那人指着外头，“把饼摆好，招呼客人。”

秦小宝点点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他啥也不会，可又不能不说会。

天色渐渐亮，街上的人流越来越稀疏。秦小宝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手里的炊饼，心里头直转悠。

“给，吃一个。”一个胖妇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铜板。

秦小宝连忙递过去一个炊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