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那玩意儿里的东西掏出来，手还有点发抖，这破玩意儿看着就沉。他蹲在路边，使劲嘬溜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往手上抹了抹，才借着月光掰了掰。入手是凉的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子味儿，不是铁，是铜，看这分量，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斤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谁放这儿的？谁瞎啊？”林风嘴里嘟囔着，顺手抄起来。这牌子比他矮半个头，手感还挺稳，就是沉得要命。他晃了晃，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——“公务区域，闲人免进”。

“公务区域？”林风咧嘴笑了，妈的，这荒山野岭的，什么公务？难道是哪个神仙搁这儿办公？他拍了拍牌子，没声音，倒是一股子霉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就在他琢磨着咋整这玩意儿呢，腰间那对铜铃叮铃铃自己响了两声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它。这铃铛是他花大价钱从个老古董店淘来的，说是“避邪铃”，不过林风压根不信这邪，他就是觉得响亮，听着舒心。这铃铛平时不响，只有在有东西靠近的时候才会自己响。

他解下铃铛，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，空空如也。刚摘下来，底下就空着。林风皱了皱眉，又听了一下，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他妈在这儿瞎晃悠？”林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荡了荡，带着点回音。

草丛动了动，一个黑影“噌”地一下钻了出来，借着月光，林风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黑色皮衣服的小家伙，身形娇小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像是个小包裹。

“我靠，是个小鬼！”林风眼睛一瞪。这年头，见鬼的少了，见这么小的鬼更少。这小鬼看样子也就四五岁，脸上还带着两道划痕，捂着一只眼睛，另一只眼瞪得溜圆，看到林风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小鬼，干嘛的？”林风厉声问道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。虽然他觉得这小鬼看着挺无害的，但谁知道呢，鬼这个东西，真是不能掉以轻心。

那小鬼吱唔了半天，指着林风手里的牌子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林风这才注意到，这小鬼指的似乎是牌子上的字。他更疑惑了，这小鬼会说话？还认识字？

小鬼似乎看林风不懂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又指了指林风手里的牌子，然后指了指山里某个方向，又开始使劲儿摇手里的东西，那小东西就跟个破布娃娃似的，被小鬼拿着两根枯枝当胳膊似的挥来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