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盯着屏幕那团模糊的“污点”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草，辛辛苦苦画了一晚上，最后连主角是谁都没看清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分都有些发白。
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茶几上的一个空水瓶。手下一顿，又想起什么，赶紧去扶，结果手滑，水瓶晃了一下，里面的水洒出来几滴，恰好落在她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欢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，生怕那该死的水渍又给她添点乱。万幸，这次只是几滴，没造成大规模破坏。但她还是慌忙合上电脑，拔了电源线，一手捂着键盘，一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“顾唯！等一下！”她的 отражение 在酒吧的玻璃门上晃了一下，正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。顾唯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似乎没听见。

林欢冲到门口，拉住他往外穿的休闲裤腿，一顿猛拽。顾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手机差点丢手里，抬头就看见气喘吁吁，满脸抓痕（指头发）的林欢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，林欢？”他声音冷冷的，带着点被扰清净的不耐烦。

“顾唯！你手机给我！”林欢把他的手机夺过来，眼神死死盯着屏幕，果然，那团水渍还在那儿咧着嘴笑，仿佛在嘲讽她刚才的狼狈。

顾唯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林欢通红的眼睛和那点带血丝的睫毛细颤，又低头看了看屏幕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抬手想拿回去，林欢却像护食的猫一样抱紧了手机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看看！”林欢把手机怼到他面前，“画了一晚上，毁了！你说怎么办？重画不？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红红的，特别无辜。

顾唯一把手机拿过来，仔细看了看，屏幕确实毁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目光扫过林欢通红的眼眶、微微颤抖的肩膀，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烟味，和刚才酒吧里那个穿着白裙子、笑得像个天使的姑娘重叠在一起。

啧，他心里有点烦乱。在他看来，林欢就是个奇怪的女人，能为了个破画稿哭成这样，也还行吧。

“我会再给你画一张。”顾唯把手机递还给她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