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然站在镇口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他手里攥着一枚铜钱，那是他今天早上去镇外的石矿挖煤挣来的，现在还温热着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他是个十五岁的少年，面皮黝黑，眉毛浓密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能勾住人似的。

旁边站着的柳子恒比他高上半头，身材也壮实，正啃着一个干硬的饼子。他闻言，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饼屑：“怎么了，老四，看着神神秘秘的。”

柳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咱们镇上的人，一个个都挺有意思的。”

柳子恒嗤笑一声：“有意思？还不是一样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你要是不去挖煤，就能去打铁，或者帮老爹跑跑腿。这日子，能有意思到哪儿去？”

柳然摇摇头，目光扫过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。有个老者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走着，旁边一个年轻人搀着。不远处，几个孩子围着个卖糖葫芦的，欢声笑语。
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小时候，也曾经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员。那时候，他最喜欢干的，就是跟着柳子恒去镇外的山林里探险，听老人们讲那些神神叨叨的故事。

“子恒，你说，咱们这镇子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？”柳然突然问道。

柳子恒正在吃饼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谁知道，反正我爹他爹就住在这里，这镇子什么时候有的，他都说不清。”

柳然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老人们呢？他们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个屁。”柳子恒啃完饼子，把碎屑往地上一扔，“他们都老了，记不清了。只知道这里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。”

柳然沉默了。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，总觉得这个镇子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。他想起他小时候，曾在镇子边缘的乱坟岗中，发现过一块奇怪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。

“子恒，你有没有觉得，咱们这镇子，有点太安静了？”柳然突然说。

柳子恒皱了皱眉：“安静？咱们镇子大了去了，你往前走，就是一片荒山。”

柳然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只是觉得，这个镇子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两人继续往镇里走，转眼就来到了柳家的小院。柳然的爹柳老四正在院子里修补渔网，柳子恒的爹柳老五正在喂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