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萧越想越气，蹲在那儿吐了好几口唾沫星子都砸不湿地上那点灰尘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"他娘的，富贵不能淫，贫贱不能移，威武不能屈！"——这是他昨天刚从某本破书上看来的，现在留着那半本《养鹤秘诀》正觉得丢了点面子。

"得，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！"老萧抄起那根专门用来挠鹤屁股的竹条，戳了戳旁边那棵歪脖子树。这树是他昨天刚移回来的，旁边几个农户投诉影响采光，他含糊应着就把活儿搁这儿了。老萧啧啧嘴："等着，早晚得给你弄得枝繁叶茂！"

树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青青的鹤羽影子晃了晃。老萧赶紧把竹条往腰间一别，算准时辰往院门一冲。刚跑出三步，就见个麻脸汉子叉着腰在门口杵着，身后还跟着个挎着锈铁桶的老太太。

"哟，这不是纯阳观的小施主吗？"麻脸汉子划着唾沫星子，"上回欠的三斤陈醋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"

老萧心口一紧，下意识往旁边一躲。"噗"一声，裤裆里那块破布又漏了点馅儿。他清清嗓子："我这不是忙嘛..."

老太太突然提高了嗓门："忙？我老头子上个月被你压的驴摔断腿，你说是忙？"

老萧眼珠子骨碌一转："那是意外！再说，我哪有趁火打劫的道理？"他晃了晃手里那块揉成一团的符纸，"不信你们去验验，我这是在做功德呢！"

麻脸汉子凑近闻了闻："哟，这味儿...是给死人贴的。"说着手指头戾戾地戳在地上，"惜命吧，趁还没反噬，赶紧把那脑袋大的给我换回来！"

"脑袋大的？"老萧突然瞪圆了眼睛，"你们不是要黑云豹吗？"他一拍大腿，"这你就不懂了，我那可是百鹤园的嫡系！"

老太太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："少废话！今儿要不把羊圈还，明儿就等着吃牢饭吧！"她伸手就要推老萧，却被那麻脸汉子拦住。

老萧左右一瞧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行啊，有胆量！那你们等会儿，我这就去拿！"说罢转身就往屋里冲，跑三步扭头喊一句："等等我！我养鹤呢！"

院门"吱呀"一声开到一半，老萧突然一个趔趄又缩回来了。他手里攥着块干草，对着那几只正在晒太阳的鹤"嘘"了一声："乖，别出声...等会儿就给你加餐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