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不对劲。赵磊走过来，她就觉得空气都变粘稠了。被子底下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紧紧攥着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赵磊坐在床边，声音放得贼轻。

林薇没吭声，就是装死。不听不听，王八念经。

赵磊看她这样，突然就有点傻，挠了挠头，“行行行，不念了不念了。”他把笔帽又戴好，手却悬在半空，看着她那边黑漆漆的屏幕。屋里有点闷，烟味和空调味混在一起。他离得近，都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淡淡的，闻着还挺舒服。

半晌，就听见被子底下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林薇把脸埋在被子里，小声嘟囔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晚还跑来……”

“想你了呗。”赵磊随口应着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好像只是随口一说。

林薇沉默了。想你了？这词儿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，又好像……多了点什么。

赵磊又不说话了，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有那么一瞬间，赵磊突然有点好奇，这人心里到底在想啥。他这种烂泥一样的存在，能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？可一想到白天林薇帮自己收拾烂摊子那眼神，他又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足轻重。

“林薇，”赵磊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你……真的不怕我？”他心里挺没底的，自己这副德行，要啥没啥，还抽烟喝酒的，凭什么让她这么看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在被子里亮得吓人。“怕啥？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乐意。你少自作多情了。”

赵磊：“……”这姑娘，真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林薇立刻绷直了身体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赵磊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的后脑勺。房间里，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，他身上的烟味好像淡了点，又好像更重了。

林薇偷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，赵磊立刻就 awareness 了， Alcohol 翻了个白眼，“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林薇把头埋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

赵磊没再说话，伸手打开卧室的窗户。外面的风一下子吹进来，吹得床上的被角乱动。林薇缩了缩脖子，显得有点冷。

“盖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