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靠在酒吧冰凉的玻璃柜上，看着里面摇晃的鸡尾酒，有点晃神。今夜是公司尾牙，同事们都喝大了，她尽量克制，只小酌了几杯。

吧台那头，顾衍辰坐在最里面，指尖把玩着酒杯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。他今天没怎么喝酒，一贯的冷静，让人不敢靠近。她知道，那个男人不好惹，手握公司大权，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。

She used to be one of them.

苏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三年前，她就是顾衍辰身边最耀眼的女孩。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，让她从云端跌落谷底，从高不可攀的总裁情妇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离婚官司打得天昏地暗，名誉扫地，连累家人也被牵连。

是她自己贪心，加上别人的推波助澜，才落到今天这地步。

顾衍辰杯里的酒液晃了晃，他忽然抬手，干脆利落地叫了服务员。

“你的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那个曾经让她迷恋如今只剩厌恶的男人。他今天怎么突然出现？是来缅怀他们过去短暂而奢华的爱情，还是单纯看她落魄，觉得可怜？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酒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顾衍辰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苏晚，你变了。”

苏晚笑了笑，笑容有点涩，“顾总贵人多忘事，三年不见，不觉得有变化？”

顾衍辰微不可查地挑眉，“以前你总是笑，现在……总是这副死样子。”

“以前是别人替我笑，现在，我笑得出来的。”苏晚把酒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却像是点燃了什么。

顾衍辰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。“你赢了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
苏晚手指抖了抖，酒杯差点滑落。“赢了什么？”

“你当初求我，让我帮你澄清一切，让你重回巅峰。我现在做到了。”顾衍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那些仇人，都被我处理了。你父亲的公司，我也重新安排了人。你想去哪里，做什么，都可以。”

苏晚呼吸一滞。他果然没忘。当年她被他当众甩脸，说得像她不知廉耻，背信弃义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场婚外情的交易对象根本不是她，她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。后来她被逼到绝境，求助于顾衍辰，他帮她，条件是她要彻底断绝和他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