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只觉得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蜜蜂在同时嗡嗡叫。酒劲儿上头，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晃晃悠悠，包括对面那个男人挺拔得像棵白杨似的侧脸。顾衍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，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着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手指看，又突然抬眼看她。那眼神，像是看一个闯入他秘密基地，还差点踩到他尾巴的小猫。苏晚觉得有点好笑，她晃了晃酒杯，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来晃去，像是喝醉了的自己，也像是一颗颗打翻了的星辰。

“顾总，您说呢？这酒怎么样？”苏晚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像是在逗一只只露出尾巴尖的猫。

顾衍辰挑了挑眉，放下手指，双手交叉抱臂，靠得更近了些：“太甜了，像你。”

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放下酒杯，眼神却没躲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：“顾衍辰，你少自恋了。我哪里像这酒？我是酸涩的，像柠檬。”

“柠檬？”顾衍辰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，那弧度却带着刺，“柠檬也是酸的，但可以榨出好喝的果汁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石头沉甸甸地砸下来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，也知道他指的是谁。她别过头，不再看他，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顾总，您喝多了。我先走了。”

她刚要站起来，腰后突然被一股力量抵住，让她动弹不得。顾衍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苏晚，就这么想走？”

苏晚的心跳突然加速，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，透过她的衣服，传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。她想说些硬气的话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顾衍辰，我们是清白的，您这么想污蔑我，对得起你自己吗？”

“清白？”顾衍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像是两把钝刀子刮过苏晚的心口，“苏晚，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你买车买房，是谁给你安排工作？”

苏晚的身子微微一僵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也知道自己离不开他。但正因为如此，她才更想离开他，离开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地方。

顾衍辰见她不说话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她抬起头。